捂都捂不住,还一个劲的让丫鬟出去打赏。
两人对视一眼,膈应坏了。
“多谢多谢,承蒙各位公子小姐们赏脸,今日就说到这了!”
说书先生一拍醒木,收了赏银起身理了理深色长衫,就要赶往下一个说书点,却有人嬉笑着出声挽留。
“哎,刘先生先别急着走啊,这还没到用膳时辰,东悦楼这会也没几个食客。刘先生不如再讲讲那钱老爷与钱少爷共夺青楼花魁一事?
“就是就是,咱们只知前因不知后果,如今人进了钱家,到底是跟了爹,还是跟儿啊?”
“说说呗,说得好本公子重重有赏!”
见时辰果然还早,又瞧着二楼人不见少,刘先生犹豫了一下,便又重新坐了下来,也跟着笑道。
“好,若是有哪里说的不对恼了人,各位公子可要替刘某作保啊!”
“一定一定!”
“快说吧!快说!”
“好!那今日,就从当年的钱家老太爷说起”
二楼热闹打趣声一片,有些人就是天生的不嫌事大,明知道发生了什么,就是想瞧人家笑话。
原本宋铮听到人姓刘,更膈应。
却听得外面醒木重重一拍,随后,屋里三人还真听到了一件震碎三观的大八卦。
说是县城内有个姓钱大户人家,这钱家老太爷原是个举人,考了几次进士没考上便安生了,但为人不迂腐。后来放下文人脸面经了商,也创下些产业,如今算是县里富户。
老太爷品性尚好,生了个儿子百般宠着,宠着宠着就宠出了一身病,不学无术又好色,说是酒囊饭袋也不为过。
钱老太爷在时还能压着一二,老太爷一去可翻了天,那是左一个小妾纳进府右一个小妾纳进府。家里养着,外头也养着,不但如此还是春风楼的常客,掏空身子也改不了他那好色的本性。
三天前县里花楼来了个头牌,听说那叫一个貌美如花,惊鸿一瞥宛若人间尤物,钱老爷一个老色批哪里能坐得住,闻着味就去了。
只遥遥一眼就被勾了魂,大手一挥,五百两银子就要把人买进府。
小县城里,五百两银子已经是一笔巨款,别说给个头牌赎身,就是给整个春风楼一半的姑娘赎身都够了。
老鸨笑弯了眼,正要成事之际却被二楼的客人横插了一脚。
对方出了一千两。
钱老爷家中有位守财的正妻,五百两银子已经是他能调动所有银钱。
就这么的,钱老爷银子没带够而错失美娇娘。
怅然若失的回府,看到家里的母老虎顿时一肚子火气,正要发火时,结果就见他家那好大儿领着他心心念念的美娇娘回来了。
那一天,大夫来来回回被请进府里四趟。
第一趟看钱老爷,第二趟看钱公子,第三趟看那青楼女子,第四趟是看钱夫人。
如此,天还没黑钱家父子俩为了个青楼女子大打出手,钱夫人想要私下处置那青楼女子被发现,被钱老爷一怒之下打伤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县城。
“至于那美娇娘究竟是跟了钱老爷,还是跟了钱公子,请听下再说!”
下次再说,就是去打听打听的意思。
说书人都有自己一套留客的法子,今天都说完了,明天谁还来听啊。
本就是县里人人都知道事,听来当个笑料而已,也没人计较。
说书先生领了赏钱就离开了,二楼依旧嬉笑声一片。
屋中,宋铮三人相互瞪着眼,沉默了半晌,净尘才两手一合。
“阿弥陀佛,天下竟有如此色令智昏之人。”
林弋也是惊奇。
“花一千两银子,就为了买个姑娘回府?正经成亲,也用不了这么多银子吧?”
朱门酒肉臭,这世道还真是不公。
就在这时,宋铮忽然起身去了窗前,打开一侧窗朝下望去。
“有事干了。”

